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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法背景下 民办学校战略选择的要点
发布时间: 2017-4-2 8:43:31   点击率:111

2016年11月7日,是所有民办教育人都必须铭刻在心的日子,这一天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改决定(以下简称“新法”)。新法关键要素有两点:一是民办教育分类管理,举办者自主选择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二是义务教育阶段不得设立营利性民办学校。在中国民办教育发展史上,新法面世注定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件。

尽管官方及半官方人士解读新法言辞凿凿,赞誉满满,但民间对新法的忧虑和异议还是占优势,而大多数民办教育举办者更是喜忧参半,而举止失措;将信将疑,而进退失据。新法到底是“促进”还是“促退”民办教育,不是靠辩论来决定的,未来的实践才是最高、最权威、最客观、最可靠的法官。

笔者认为,“吃透新法,认清趋势,权衡利弊,审慎决策”是我们民办教育人在新旧民办教育促进法之间过渡期应把握的总原则。那么,新法背景下,现阶段经营民办学校(机构)有哪些具体策略呢?笔者根据研读新法条文,并借鉴有关专家的意见,特例举几点供民办教育同仁参考。

一、回望一颗心

尽管新法允许我们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义务教育阶段除外),但依然有众多的学校举办者对如何选择,纠结不已。选择“非营利性”,担心自己资金和精力投入,化为“他”有,心有不甘;选择“营利性”,忧虑税繁赋重,存活艰辛,心中没底。“这次第,怎一个‘难’字了得”。事实上,任何选择利弊均沾,鱼和熊掌实难兼得。这个时候,回望初心,何许是避免我们后悔的最佳途径。因为很多学校举办者已走得太远,以至于渐渐淡忘了当初是为何目的出发的?

如果当初办学是为了挣钱养家,我们就理直气壮地选择“营利性”,国家法律允许,我们没有什么可难为情的;如果当初办学是为了教育报国,我们就义无反顾地选择“非营利性”,可期待的优惠政策,将会使我们崇高的理想演绎得更为精彩。至于当初办学是想赚钱,而后来在办学过程中,逐步拥有了教育情怀,那我们就在自己心灵的天平上掂量掂量“初心”和“情怀”。假若“初心”重于“情怀”,则选择“营利性”;假若“情怀”重于“初心”,则选择“非营利性”。没有标准答案,适合自己的才是最佳选项,一切听从心的呼唤,方能守得云开月明。不忘初心、不违本心、不负真心,即使最后结局不理想,也是“愿赌服输”。

二、理清两种权

民办学校的核心权益主要有两种:一是所有权,二是经营权。所谓“所有权”是指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谓“经营权”是指经营者掌握对企业法人财产的占有、使用和依法处置的权利。新法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就是没有对民办学校资产权属做出明文规定,不知是不是为了给地方立法和出台政策提供一定的伸缩“空间”?这对举办者来说是福还是祸,目前尚不明朗。

按照一般的理解,“营利性”学校的所有权应该归举办者。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生可分红,死可传后”。而“非营利性”学校的所有权则应该归社会。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生不分红,死不分财”。

这让那些真心办学,又希望名利双收的民办教育人实难理解,也实难接受。如果选择“非营利性”,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投入及学校未来资产的增值都无偿地贡献给了社会。就是无奈地选择“营利性”,如果到市场上融资,则也有可能遭遇“野蛮人”攻击,而“江山易主”。毕竟2016年在资本市场上演的万科、格力争夺战的硝烟并没有完全散去,假如强势资本恶意收购,学校举办者的大权势必旁落。

民办学校举办者大多希望在确保学校所有权的基础上,选择“非营利性”。在我国民办教育投资而非捐资办学占95%以上的国情面前,如何在现实问题与法律条文之间寻求某些“妥协”,让民办教育平稳、健康发展?既考验着政府的执政智慧,也期待着司法的合理解释。

而经营权在通常的情况下,属于所有者本人,但也可根据法律、行政命令和依照所有者的意志转移给他人。目前我国大多数民办学校所有权(非严格法律意义,下同)与经营权是合一的,即使少数所有权与经营权是分离的学校,举办者也往往通过董(理)事会掌控着学校的运营。

在新法背景下,举办者如何拥有学校的控制权(产权)?确实是一个需要民办教育理论深入探讨、民办教育实践不断摸索的重大课题。

三、借用三股力

新法属于粗线条,只能在宏观上引领和规范民办教育。而国家层面出台的配套政策法规,特别是地方层面出台的相关政策法规,则是当地民办学校的“生死符”。由于理解和认识的差异,人们对新法的解读也会出现不同甚至相反的声音。也正因为这样,民办教育人有权利和义务对新法作出有利于自己的解读,并通过不同的平台发声,对新法颁布后,随即而来的配套政策法规的制定和出台施加影响。目前,民办教育必须充分借用三股力量,在新法实施细则(办法、条例)等政策法规出台前,积极建言献策,下情上达,而不是任人摆布,无所作为,尽量让可能出现的歧视性政策胎死腹中。

1.行业协会。民办教育举办者以个人或学校(机构)名义提出意见和建议,即便言辞中肯,说理透彻,难免有为一己之私的嫌疑。而借用社会民间组织——各级民办教育协会(学会、共同体、研究院等)来表达我们的意愿,则更为客观、公允。另一方面,协会等组织也要发挥服务功能,主动对成员单位进行调研,积极为民办学校“代言”,并通过各种渠道传达到政府的相关决策部门和地方人大的相关职能机构,避免决策失误给民办教育带来的灾难性冲击。

2.新闻媒体。在西方国家,媒体一般被认为是除了行政权、立法权、司法权之外的第四种政治权力。媒体有助于公众了解问题、发表公共见解,因此可以领导和成为对政府的一种制衡。胡锦涛曾说:“当今社会,媒体对国际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领域的辐射日益加强,对人们思想、工作、生活等各方面的影响日益深入。”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我们除发挥自媒体作用外,也应该借助报纸杂志、广播电视、网络平台等传媒唱响“民办教育好声音”,传播民办教育的功德,让“多办一所学校,就少建一座监狱”的观念深入人心,为民办教育营造良好的生态环境。

3.“两会”平台。我们还应该利用自己是各级政协委员、人大代表的条件,通过议案提案表达民办教育人的合理诉求,或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积极“游说”各级政协委员、人大代表,特别是让他们在岁末年初各级“两会”的平台上为民办教育鼓与呼。让“公办教育与民办教育,如同车之两轮、鸟之两翼、人之两腿,都是教育事业不可或缺的部分”的教育思想能充分占据舆论高地。

同时,我们也要注意发挥民进、民建、工商联、对外友协等民主党派和社会团体的力量,通过不同的渠道、采取不同的方式呼吁政府部门和社会各界:善待民办教育!尊重民办教育工作者!

四、把握四个点

新法的实施指日可待,而我们要做的工作却千头万绪。为避免平庸的忙碌,现阶段民办教育人应该把握四个时间节点。

1.2016年11月7日。这是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改决定正式发布的时间。这也意味着此前的民办学校都可在原有的《民办教育促进法》的法律框架内行事。修改决定遵循“老校老办法,新校新办法”的思路,本着求实务实的态度以及合情合理的原则,对存量民办学校的资产归属问题还特别网开一面:“本决定公布前设立的民办学校,选择登记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根据依照本决定修改后的学校章程继续办学,终止时,民办学校的财产依照本法规定进行清偿后有剩余的,根据出资者的申请,综合考虑在本决定施行前的出资、取得合理回报的情况以及办学效益等因素,给予出资者相应的补偿或者奖励,其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应当进行财务清算,依法明确财产权属,并缴纳相关税费,重新登记,继续办学。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这值得我们认真品味,理解立法者的良苦用心,并依此为决策部门提供具体的意见和可操作的方案,以最大限度保护举办者的权益。

2.2017年9月1日。这是民办教育新法正式实施的时间。从2016年11月7日到2017年9月1日这段时间,尽管还是执行原有的《民办教育促进法》,但作为新旧法律的过渡期,民办学校还是应该按照新法进行“试运营”,至少要为分类管理的实施做好“备课”工作。有家族制企业倾向的民办学校举办者特别要注意,要读懂法律,顺应形势,务必彻底摈弃“家校”不分、账目混乱的弊端,切勿再对“灰色”方式心存侥幸,切实推进“依法办学、自主管理、民主监督、社会参与”的现代学校制度建设。

3.省(市、区)新法配套政策法规出台及实施时间。这是决定某一地区民办学校生存质量、发展速度的时间。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改决定还强调:“国务院及其教育行政等有关部门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在依照本决定实施民办学校分类管理改革时,应当充分考虑有关历史和现实情况,保障民办学校受教育者、教职工和举办者的合法权益,确保民办学校分类管理改革平稳有序推进。”在这个时间节点前,民办学校必须抱团取暖,在行业协会的旗帜下,统一部署,协调行动,最大限度地在地方政策法规里体现民办教育人的意志,为“一地一策”提供可资借鉴的样本。

4.民办学校换领非营利性或营利性学校办学许可证时间。这是决定具体某一学校经营模式、发展方向的时间。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改决定全面否定了原二审稿中三年转设过渡期的规定,允许现有民办学校举办者根据历史情况和实际现状,自主选择非营利性或营利性办学道路,不作时间上的强制规定。这有利于举办者更好地认清形势、吃透政策、理清思路、权衡利弊,从而做出理性抉择、长远谋划。但这个时间不会无限期地延长下去,乐观地估计也只有3至5年的时间。在这个时间节点前,我们不能在相互观望、等待中坐失良机,而应该积极探索“一校一策”治校模式,建立健全、修改完善各项规章制度,确保学校平稳有序过渡,为社会和谐稳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五、做好五件事

繁复的日常工作往往干扰人们对重点工作的关注。为避免陷入事务主义的泥坑,现阶段民办学校自身要重点做好如下工作:

1.学一学新法。新法虽说是对原有民办教育促进法的修改,但涉及到原则性问题,其重要性不亚于重新拟定民办教育促进法。一个对新法漠不关心的民办学校举办者或经营者无疑是不称职的,既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学校不负责。我们应该组织学习、开会研究、凝聚共识、明确选项、坚定信心、调整战略。企图以不变应万变,只会被时代所唾弃。新法面前,我们只有三种宿命:先知先觉者引领潮流,后知后觉者吃力追赶,不知不觉者淘汰关门。

同时,我们还要学习国家层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高等教育法》《义务教育法》《职业教育法》《教师法》《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全面推进依法治校实施纲要》《学校教职工代表大会规定》《关于建立中小学幼儿园家长委员会的指导意见》等法律法规和政策文件,以及地方层面的教育法规、各级地方政府有关教育的规范性文件和各项政策措施。此外,我们还需了解《公司法》《民法》《物权法》等法律法规的基本内容和精神实质。真正以法律为准绳,以趋势为向导,校正自己的办学方向和行为方式。

2.捋一捋思路。新法的本意是“规范与发展”并重,新法也逼迫民办学校加快转型升级,但我们对新法的解读不必过于悲观。从混沌走向明晰,从无序走向有序,是事物发展的规律性使然,民办教育也不能例外。从长远看,新法将为各级各类民办学校注入更加强劲的动力,推动整体民办教育事业又好又快发展。在学习新法的基础上,我们还需集思广益,进一步明确办学目的,理顺办学思路,调整办学策略。我们格外要注重宣传新法背景下,教师和学生的利益保障原则,取得教师和家长、学生的理解、信任和支持,稳定教师和学生这两支队伍。

我们还要看到分类管理必然会带来分类扶持,网络上“公办学校是亲子、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是养子、营利性民办学校是路人”的调侃可能折射着几分“真理”的光芒。公共教育财政对这三类学校的扶持必然有先有后、有重有轻、有厚有薄,这是毋庸置疑的。尽管新法导向是倡导非营利性民办学校,适度压缩营利性民办学校的生存空间,但认为选择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就可与当地公办学校平起平坐,恐怕也是幼稚可笑的。

3.定一定方向。方向就是生命,迷失了方向,就没有了生命。但具体到某一所学校,到底是选择非营利性还是营利性办学道路,确实难以决断。要在国家利益、人民利益、师生利益、举办者利益之间寻求平衡,仅仅不忘初心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想实、想细、想深、想透、想长、想远,必要时可以借用“外脑”(教育专家、律师、会计师等),但大的方向是一定要确定下来的。因为新法只给了我们两个选项,非白即黑,中间没有过渡的灰色。

从理论上说,我们可以吃“后悔药”,即选择非营利性,实践一段时间后觉得不妥,可以重新改选营利性,反之亦然。但在实际操作层面,却异常繁复。具体情形就不展开细说。因此,悠悠万事,惟此(确定办学方向)为大。

4.清一清账目。这一点与民办学校举办者的权益直接挂钩,格外需要我们引起重视,并尽快行动起来。我们务必要在新法正式实施前的时间里,按照相关会计制度,对表对账、自查自纠,规范学校财经行为和财经纪律。我们重点要做好:(1)清产核资。绝不能坐等转型时再进行资产清理核算,否则,届时如申请补偿和奖励,因缺乏可信的资产证明,法律将不会予以支持。(2)资产剥离。举办12年制或者15年制中小学(含幼儿园)以及举办6年制完全中学,如果要分设“非营利性”和“营利性”,则需要对人、财、物等进行有效的切割,具体归属不能含混,以免给后续工作造成被动。此外,学校校名、校园等的分离(谁继承原校名?谁重新申办),也必须纳入议事日程,尽早谋划。(3)风险评估。选择“营利性”,必须对转设成本有靠谱的估计,对今后的办学成本也要有大致准确的估计。此外,还要对社会在多大程度上接受营利性学历教育进行风险评估,并制定相关风险防范预案,以免被“意外”牵着鼻子走。

5.改一改章程。章程是学校立校之本,是《教育法》赋予学校的一项基本权利,是学校内部管理全局性、纲领性文件,是学校自主管理、自我约束、依法接受监督的基本依据,也是建立现代学校管理制度的一项重要内容。学校要全面实行依法治校,就必须制定和完善学校章程。

章程不仅具有法定效力和契约性,还具有独特的规避风险的功能。根据新法分类管理的要求,我们要在明确学校类型的前提下,在章程中着力解决学校办学、管理中的重大问题,突出科学性、可操作性,重点要设置保障举办者合法权益的条款以及权限和程序。章程的修订最好能采纳教育专家、律师,以及财会、审计、税务等方面人士的意见和建议。

我们还要在学校章程的基础上,认真研究学校制度建设情况,全面、认真地清理、修订已建立的学校教育、教学、人事、财务、后勤、学生、安全等方面的管理制度,并在全校上下切实养成“依法办学、照章办事”的行为习惯和文化氛围,彻底与“家族制学校”告别。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民办教育一路蹒跚前行,风雨兼程,走到今天依旧步履维艰,危机四伏。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民办教育还将会继续在冷眼、白眼、红眼中艰辛跋涉。但民办教育人没有精力悲观,也没有时间叹息。如今新法为民办学校重新划定了起跑线,怎样跑、跑多快、跑多久?全在我们今天明智的决策中。

最后,借用习近平主席的话“历史总是要前进的,历史从不等待一切犹豫者、观望者、懈怠者、软弱者。只有与历史同步伐、与时代共命运的人,才能赢得光明的未来。”与各位民办教育同仁共勉!

        (来源:中国民办教育共同体,2017-01-15,作者单位:大光华教育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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